我抄起门边的烧火棍，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了过去。
“滚开！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，一棍子抽在一个侍卫的后脑勺上。那侍卫没防备，被我打得踉跄。
我扑过去推开萧元，把满手是泥和血的阿痴抱在怀里。
萧元被我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懵了。
从小到大，没人敢碰他一根手指头。
“你敢推朕？你敢推朕！”萧元爬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那是受辱后的狂怒，”你这个贱妇！朕要杀了你全家！”
“啪！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，让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用那只还裹着纱布、满是燎泡的手，狠狠扇了萧元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太重，打得我手心的伤口崩裂，血水渗出纱布。萧元的脸瞬间肿起老高，嘴角破裂。
他捂着脸，瞪大了眼睛，仿佛天塌了。
“你”
“萧元，这一巴掌，是替你死去的娘教你的。”
我喘着粗气，眼睛赤红，”你不配当皇帝，你甚至不配当个人！”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院门外传来阴冷的鼓掌声。
萧景珩从阴影处缓步走出。他看着萧元脸上的巴掌印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沈宛，殴打天子，当诛九族。”他语气森冷。
魏七拖着伤腿，提着刀站在了我身旁。
我冷笑一声，夺过魏七手里的刀，直接横在了自己的颈侧。
刀锋割破皮肤，血珠滚落。
“萧景珩，你听好了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”当年的罗双双，早在未央宫的大火里就烧成灰了。如今站在这里的，是魏沈氏！”
“你要杀就杀，要剐就剐。但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动魏七和阿痴一根头发，我现在就死给你看！”
“带着你的小chusheng，滚！”
风吹过破败的小院，卷起地上的枯叶。
萧景珩看着我颈间的血，看着我决绝的眼神。
他终于明白，那个曾经会因为他皱眉而惶恐不安的女人，真的死了。
他输了。输给了一个哑巴，输给了一个贫寒的家。
“走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甚至没有去扶还在哭闹的萧元，转身大步离去。背影竟显出几分仓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