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秦柯收拾着家里。
整个过程我坐在小矮凳上，一动没动。
直到他收拾完，在我面前蹲下。
我平静的目光转向他。
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秦医生，事不过三。」
「明白，我来处理。」
「如果不行，我们的婚礼……」
「没有如果，我来处理！」
他声音加重，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。
我依旧看着他。
半晌，叹了口气。
「三件事。第一件，房子卖掉。」
「好。」
「第二件，我要查你的手机。」
他立马起身，从玄关处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扔掉的手机，递给我。
我拿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「第三件，胳膊伸出来，我要咬一口。」
下一秒他就撸起袖子，把胳膊伸到了我面前。
我握紧他的手腕，一口咬了上去。
秦柯闷哼一声，肌肉瞬间紧绷。
我却没有松口，反而更加用力，又凶又狠，泄愤一般。
直到胸口那团郁结的火散去。
我摩挲着见了血的牙印。
「需要打狂犬疫苗吗？」
秦柯声音里带了笑。
「不用。」
裹着毯子，我们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。
我微眯着眼看着窗外。
「这里视野真好，黄金地段，基础设施完善。现在卖，对半亏。舍得吗？」
秦柯沉默了两秒，声音微哑。
「她告诉你了？」
「是我考虑不周。」
「房子我会尽快处理掉。」
秦柯大概并不擅长剖白。
他说得很慢，斟酌着用词。
「温苓，我不是个在感情上很敏感的人。我不会通过留着死物去缅怀一个人，也不会靠着扔掉这些东西去忘掉一个人。包括门锁密码，我只是用习惯了，没想起来换。」
你要问，这些话我信吗？
我信！
秦柯是个很好的人。
不是说他对我好。
而是他在对我好之前，首先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。
他说：「我并不擅长处理两性关系，和宋薇薇的恋爱谈得很糟糕。」
「我给不了她想要的陪伴，她嫌我总是管束她。」
「她跟我提过很多次分手，每一次我都没有当真。」
「直到最后一次，也不是那一次最严重，是刚好我也累了。就告诉她，这次是真的分手，我不会再等她。」
「我说不等便是不再等。温苓，我是好好跟她结束才和你在一起的。」
我逆着光看他。
我从大学时开始创业，那时候起就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。
这一路别人都说我顺风顺水。
但其中受的苦、遭的罪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我习惯了什么都自己处理、自己扛。
当那些人砸了我们家显示屏，还要调戏我们店里的小姑娘，我提着凳子就上去了。
秦柯拉住我，把我推给店长：「拉进去，别让她出来。」
他带着保安围住那几个人，报了警，请了律师。
不是他比我处理得有多完善。
是他让我发现，他的存在能让我遇到事儿的时候，回过头问一句：「怎么办？」
他一句「没事」，就真的能稳住你浮躁的心神。
他一句「我在」，就真的让你松了口气。
这是我在别人身上都没有过的感觉。
让人舒适，也让人着迷。
所以我愿意再相信他一次。